西汉末年刘向校书,把中秘所藏题为《国策》《国事》《短长》《事语》《长书》《修书》等的简册汇编整理,按国别编排,定名为《战国策》,并写了一篇书录。本文介绍刘向的整理方法和书名由来,以及东汉高诱作注、北宋曾巩访求补缺、南宋姚宏和鲍彪各自校注等历代整理过程。
《战国策》所记多是谋士游说诸侯的言辞,与《汉书·艺文志》所列纵横家关系密切,苏秦、张仪的合纵连横是其中最著名的篇章。1973年马王堆汉墓出土的帛书《战国纵横家书》,部分内容见于今本《战国策》和《史记》,也促使学者重新讨论苏秦的年代。本文讨论这部书的纵横家性质和史料价值。
《国语》以记言为主,《周语》三卷集中保存了西周至春秋时期周室大臣的谏言。本文选读祭公谋父谏穆王征犬戎、邵公谏厉王弭谤、虢文公谏宣王不籍千亩、仲山父谏宣王料民和伯阳父论地震等篇,说明这些谏辞的论证方式及其反映的周代政治观念。
《国语》按周、鲁、齐、晋、郑、楚、吴、越八国编排,共二十一卷,各国篇幅相差悬殊。本文逐一介绍各国之语的卷数和代表内容,如《晋语》九卷的分量、《齐语》与《管子·小匡》的关系、《郑语》史伯论“和实生物”、《越语》中的范蠡,并说明“春秋外传”之称与三国吴韦昭注的价值。
《穀梁传》与《公羊传》同为问答体解经之书,却在宗旨与风格上各有特点。本文以两传对“郑伯克段于鄢”的不同解释为例,比较二者的释义方法,介绍穀梁传重礼义与宗法的倾向,汉宣帝时石渠阁会议后穀梁学立于学官的经过,以及东晋范宁《春秋穀梁传集解》兼采三传、不专守一家的特点。
《公羊传》以问答体逐字解释《春秋》,提炼出一套“义例”,即从书法中推求褒贬的规则。本文介绍公羊传由口耳相传到汉景帝时写定的经过,开篇“元年春王正月”所发挥的大一统之义,“所见异辞,所闻异辞,所传闻异辞”的三世说,为尊者、亲者、贤者讳等原则,以及何休解诂对这些义例的系统化。
《左传》保存了大量春秋时代的外交辞令,是先秦说理文字的精华。本文选读烛之武夜见秦伯、展喜以“先王之命”退齐师、子产拆毁晋国宾馆围墙三段,分析其中利害陈述、援引旧典与据理力争的技巧,并介绍吕相绝秦书的铺陈,以及孔子“言之无文,行而不远”的评语。
西晋杜预的《春秋经传集解》是现存最早的完整《左传》注本,也是唐代《春秋左传正义》所依据的注。本文介绍杜预以将帅身份自称“左传癖”的逸事,他把《春秋》经文与《左传》按年相附的编排方法,“发凡言例”的义例观,《春秋释例》等配套著作,以及汉代贾逵、服虔旧注的亡佚。
《左传》按年记事,一件事往往分散在相隔多年的不同条目中。本文以吴越争霸为例,说明编年体的长处与不便,介绍南宋袁枢创立纪事本末体的背景、章学诚“因事命篇”的评价,以及清代高士奇《左传纪事本末》按国别分类、以事为纲的编法,并提出自己整理事件线索的方法。
《春秋》经文简短,必须借助传才能读懂。本文介绍《春秋》记事的起止年代与按年月日记事的体例,左氏、公羊、穀梁三传在解经方式上的差别,经与传原本各自成书、杜预把《左传》按年分附经下的经过,并建议初学者以经为纲、以左传了解史事、再读公羊穀梁体会义例的阅读次序。
《四书章句集注》是朱熹建构理学体系的核心著作。本文以《大学章句》《中庸章句》为例,介绍朱熹把《大学》分为经一章、传十章并补写“格物致知”传的做法,改“亲民”为“新民”的依据与争议,《中庸章句序》提出的道统谱系,以及“性即理”等理学概念如何通过注释进入经典。
朱熹生前其学说一度被斥为“伪学”,身后却成为官方正统。本文梳理《四书章句集注》从庆元党禁时期受压,到南宋后期地位上升,再到元代皇庆年间诏定科举以四书朱注出题、明代永乐年间编纂《四书大全》、八股文“代圣人立言”的经过,直至清末废除科举,并评述其得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