孔颖达与《周易正义》卷首八论:易有三名与十翼之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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孔颖达是唐初经学的代表人物,主持编纂《五经正义》。本文介绍他的生平与经学经历,重点解读《周易正义》卷首的八篇总论,包括论易之三名、论重卦之人、论三代易名、论卦辞爻辞谁作、论分上下二篇、论夫子十翼、论传易之人、论谁加经字,说明这些讨论在易学史上的意义。

提到唐代经学,孔颖达是绕不开的人物。他主持编纂的《五经正义》统一了南北朝以来分歧的经学解释,成为唐宋两代科举的标准。在《周易正义》的卷首,他写了八篇总论,系统讨论了关于《周易》的一系列基本问题。这八篇文字集中体现了他的易学观点,也是了解易学史的重要文献。

孔颖达字冲远,冀州衡水人,生于北朝末年,自幼博览经传,精通多部经书和天文历算。隋代时,他以明经科入仕,因学问出众受到嫉妒,曾险遭不测。入唐以后,他先后担任国子博士、国子司业、国子祭酒等职,长期执掌国家的最高学府。唐太宗命他与颜师古等人编纂《五经正义》,他是这项工程的主要负责人。

卷首八论的第一篇是论易之三名。孔颖达引用汉代纬书的说法,认为“易”这个名称包含三层意思:易简、变易、不易。易简是说天地运行之道简易明白;变易是说万物生生不息、变化无穷;不易是说天尊地卑、上下之位有其恒常的秩序。变与不变、简易与恒常统一于一个“易”字,这一解释后来被广泛接受。

第二篇论重卦之人,讨论把八卦重叠为六十四卦的是谁。历来有伏羲、神农、夏禹、文王等不同说法,孔颖达倾向于认为伏羲已经重卦。第三篇论三代易名,讨论夏代的《连山》、商代的《归藏》与周代《周易》的关系,以及“周”字的含义。

第四篇论卦辞爻辞谁作。一说卦辞和爻辞都是文王所作,一说卦辞为文王作、爻辞为周公作。孔颖达从爻辞中提到的一些史事出发,认为爻辞中有文王以后的事情,因而主张爻辞为周公所作。第五篇论分上下二篇,讨论六十四卦为什么分为上下经,以及上经三十卦、下经三十四卦的道理。

第六篇论夫子十翼,确认十翼为孔子所作,并列举了十翼的篇目。第七篇论传易之人,梳理从孔子到汉代的易学传授系统,记述了商瞿等人传授《周易》的谱系。第八篇论谁加经字,讨论《周易》被称为“经”始于何时。这几篇合起来,相当于一部简明的易学史和文献学导论。

今天看来,八论中的一些结论已经不能成立。例如十翼为孔子所作之说,自宋代以来就受到质疑,现代学者普遍认为十翼成于战国至秦汉之间。但八论的价值在于,它系统地提出了易学研究的基本问题,汇集了唐以前的各种说法,并给出了当时官方认可的答案。后世学者讨论这些问题,往往以孔颖达的论述为起点。

站内收录的《周易注疏》保存了《周易正义》的疏文,读者可以先读卷首八论,了解唐人眼中的《周易》,再读具体卦的疏文,看孔颖达如何把这些总体观点贯彻到具体的解释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