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国古籍善本书目》是怎样编成的:从全国普查到分部出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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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国古籍善本书目》的编纂动员了全国众多收藏单位,由顾廷龙主持,从二十世纪七十年代末开始普查、编目、汇总,上海古籍出版社自八十年代末起分部出版,到九十年代末出齐。本文梳理它的编纂过程、汇总审校的工作方法,以及书成之后学界在版本鉴定上陆续提出的订补意见。

《中国古籍善本书目》的诞生,是二十世纪中国图书馆界的一项大工程。在此之前,各馆虽然有自己的善本目录,但全国究竟有多少善本、分布在哪里,没有人能说清楚。编一部全国性的善本总目,需要动员许多单位同时工作,这在当时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这项工作的直接起因,一般追溯到1975年周恩来在病中的指示,要求尽快把全国善本书总目录编出来。此后,编目工作于七十年代末正式启动,各地的收藏单位按照统一的标准清点善本、填写卡片,再报送编辑部门汇总。

主持这项工作的是著名版本学家、上海图书馆的顾廷龙。他长期从事古籍整理和版本鉴定,熟悉各地的藏书情况。在他的主持下,编辑部门制定了统一的收录标准和著录规则,这是全国几百家单位能够按照同一套方法工作的前提。

普查阶段最大的难题,是各馆人员的版本鉴定水平参差不齐。同一种书,不同单位可能定出不同的版本;一些地方馆的藏书长期没有整理,连基本的书名卷数都需要重新核实。为此,编辑部门在汇总时组织专家审校,对有疑问的条目反复比对,有时还要调阅原书。

汇总之后,各条目按经、史、子、集、丛五部编排,部下分类,类下再按时代排列。每个条目著录书名卷数、著者、版本、批校题跋,并在末尾标注收藏单位代号。这种统一的格式,使一部汇集了全国众多单位藏书的目录能够查检方便、体例整齐。

在出版上,这部目录由上海古籍出版社分部印行,从八十年代末开始,到九十年代末全部出齐,前后历时十年左右。从启动到出齐,整个工程持续了约二十年,参与其事的图书馆工作者人数众多,许多人为此付出了大量心血。

书成之后,它很快成为研究者查找善本的必备工具。不过,规模如此庞大的目录,难免存在疏漏:有的版本定名不准,有的书重复著录,有的收藏单位漏报。学界在使用中陆续发现问题,提出了不少订补意见,一些收藏单位也在后来的馆藏目录中修正了自己的著录。

这些订补并不减损这部目录的价值,反而说明它为后续研究提供了一个共同的基础。有了统一的目录,各种发现和更正才有了可以对照的坐标。后来的善本研究、古籍保护和数字化工作,在很大程度上都是在这部目录的基础上展开的。

今天使用这部目录,既要充分利用它的汇总之功,也要留意它的时代局限。把它的记载与各馆最新的目录、书影相互参照,是比较稳妥的做法。了解它的编纂过程,也能帮助读者理解为什么目录中会出现某些出入,从而更审慎地对待其中的每一条著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