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书算善本：《中国古籍善本书目》的“三性”与收录九条

“善本”这个词在古代就已经使用，最初大体指校勘精良、文字可靠的本子。后来，藏书家越来越看重书的年代和稀见程度，宋元旧刻成了善本的代名词。到了编纂全国性善本目录的时候，就必须有一套明确的标准，否则各馆标准不一，汇总起来便无法比较。

《中国古籍善本书目》提出的原则，通常概括为“三性”：历史文物性、学术资料性和艺术代表性。历史文物性着眼于书的年代和稀见程度，学术资料性着眼于书的内容价值，艺术代表性着眼于印刷、版画、装帧等方面的工艺水平。一部书只要在某一方面突出，就有资格列入善本。

在三性的原则之下，又列出了九条具体的收录范围。第一类是年代较早的本子：元代及元代以前刻印或抄写的书，一律收录；明代的刻本和抄本也大体收录，但版印模糊、流传较多的可以不收；清代则以乾隆及乾隆以前流传较少的印本、抄本为限。

为什么以乾隆为界？一个重要的原因是，清代前期以前的刻本存世相对较少，而乾隆以后刻书数量激增，流传也广，如果都列为善本，善本的范围就会过于庞大。以乾隆为界，既照顾了版本的稀见程度，也使目录的规模保持在可以完成的范围内。

第二类着眼于学术价值。辛亥革命以前的稿本，凡在学术上有独到见解、有学派特点或集众说较有系统的，都可以收录；反映某一时期、某一领域或某一事件资料的稿本和少见的刻本、抄本，也在收录之列。这类书未必年代久远，但内容上不可替代。

第三类着眼于批校题跋。辛亥革命以前名人学者的批校、题跋，或过录前人批校而有参考价值的印本、抄本，都列为善本。一部普通的清刻本，因为有了名家的批校，就可能成为研究某位学者学术的第一手材料，它的价值来自书上的手迹，而不在刻本本身。

第四类着眼于印刷工艺。能够反映印刷技术发展、代表一定时期技术水平的活字本、套印本，以及版画较精的刻本，都可以收录。此外，明代的印谱、清代的集古印谱和名家篆刻的钤印本也在范围之内。这一类主要体现的是“艺术代表性”。

这套标准也有它的界限。它是为编纂一部全国目录而设，本身带有操作上的折中，并不是对古籍价值的最终评判。一部不在善本之列的清后期刻本，可能恰恰是某项研究最关键的材料；反过来，列入善本的书，也未必校勘精良。善本与否，与内容是否可靠是两回事。

了解了“三性九条”，再翻阅《中国古籍善本书目》，就能明白为什么有些看起来普通的书也被收录，而有些常见的书却查不到。读者在实际研究中，最好把善本标准当作检索的线索，而不要把它当作判断一本书好坏的唯一尺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