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雅、颂三体:《诗经》三百零五篇的分类依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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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诗经》三百零五篇分为风、雅、颂三部分。本文列出国风一百六十篇、小雅七十四篇、大雅三十一篇、颂四十篇的构成,介绍历代对风雅颂含义的不同解释,包括以音乐分类之说和阮元“颂即容”的说法,说明大小雅之别、周颂鲁颂商颂的特点,以及六篇笙诗有目无辞的问题。

《诗经》的三百零五篇被分为风、雅、颂三大部分。这一分类从先秦时期就已存在,是认识《诗经》结构的第一步。但风、雅、颂究竟是按什么标准划分的,历来有不同的解释。弄清这些解释,有助于理解各部分诗歌在内容和风格上的差异。

先看各部分的构成。风即国风,共一百六十篇,分属十五国,是篇数最多的部分。雅分为小雅和大雅,小雅七十四篇,大雅三十一篇。颂分为周颂、鲁颂、商颂,周颂三十一篇,鲁颂四篇,商颂五篇,合计四十篇。四者相加正好三百零五篇。此外,小雅中还有六篇只存篇名而没有诗句的作品,称为“笙诗”,前人认为它们原本是只有乐曲而没有歌词的乐章,或者歌词已经亡佚。

关于三者的区分,一种影响很大的说法来自《毛诗序》,它从政治教化的角度解释:风是用来风化、讽刺的,一国之事系于一人之本,谓之风;雅是正的意思,讲王政之所由兴废;颂是赞美盛德、把成功告于神明。这种解释强调诗歌的政治功能。

宋代以后,不少学者提出风雅颂原本是音乐的分类。风是各地的地方乐调,如同今天所说的地方民歌;雅是周王畿一带的正声雅乐,用于朝会和宴飨;颂是宗庙祭祀时所用的乐歌。这种说法认为,三者的区别首先在于音乐的性质和使用场合,而不在于内容。今天的研究者大多接受以音乐分类为基础的看法。

颂的含义还有一种独特的解释。清代学者阮元在《释颂》中认为,“颂”字就是“容”字,指舞蹈的仪容。颂诗是在祭祀时配合舞蹈演唱的,所以称为颂。这一说法揭示了颂诗的表演性质,对理解颂诗的形式很有帮助。周颂中的许多篇章篇幅短小,不分章,不押韵或用韵很宽,与配合庄重缓慢的乐舞有关。

雅为什么分为大小,也有不同的说法。一般认为,大雅多为西周前期的作品,内容多涉及周人的历史和重大政治事件,如叙述周人始祖和创业历程的史诗;小雅的作品时代较晚,题材更为广泛,有宴饮诗、征戍诗,也有不少抒发个人忧愤的作品,风格上更接近国风。

颂中三部分的来源各不相同。周颂是西周王室的宗庙乐歌,时代最早;鲁颂是鲁国用于祭祀的乐歌,因为鲁国是周公的封国,享有使用天子礼乐的特权;商颂的来历则有争议,一种说法认为是商代遗留的作品,另一种说法认为是商人后裔宋国的作品,现代学者多倾向于后者。

了解三体的区别后,阅读时可以有所侧重:读国风,感受各地的生活和情感;读雅,了解周代的政治和贵族生活;读颂,体会祭祀的庄严和古人的历史意识。站内收录有《诗经》,读者可以从每一部分各选几篇比较阅读,直接感受三体在语言、篇幅和情调上的不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