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十五部,千卷之书:《太平御览》的分类体系
《太平御览》是宋太宗时李昉等人奉敕编纂的大型类书,全书一千卷,分为五十五部,部下再分子目,按照天、时、地、人、事、物的次序编排。原名《太平总类》,相传太宗每日阅读三卷,一年读毕,因而改名“御览”。本文解释其分类体系的思想基础,说明各部的排列逻辑和引书的文献价值。
宋太宗即位之初,命李昉等人编纂了几部大型典籍,其中有一部专门汇集前代文献中各类事物资料的类书,这就是《太平御览》。这部书从太平兴国二年开始编纂,到太平兴国八年完成,历时六年多,全书一千卷,是中国古代最著名的类书之一。
这部书原名《太平总类》,意思是太平兴国年间编成的一部综合性类书。相传书成之后,宋太宗每天阅读三卷,用了一年时间读完,于是改名为《太平御览》,意为皇帝亲自阅览过的书。这个故事未必完全属实,但书名的更改确实反映了它与皇权的密切关系。
全书一千卷,分为五十五部。为什么是五十五部?编者在序中解释,这个数字取自《周易·系辞》中“天地之数五十有五”的说法。用这个数字来组织全书,意味着这部类书要像天地之数一样包罗万象,把天下的知识都纳入其中。
五十五部的先后自有章法:天居首,地次之,然后是人事,器物殿后。开头是天部、时序部,讲天象和时令;接着是地部、皇王部、偏霸部、皇亲部、州郡部等,讲地理和政治;然后是职官、兵、人事、逸民、宗亲、礼仪、乐、文、学、治道、刑法等部,讲人事制度;最后是各种器物、动植物以及妖异、神鬼等部。
这种排列方式体现了古人的宇宙观和价值观:天在最上,地次之,人居其中,物在最后;在人事之中,又以君主和国家为先,个人和日常为后。类书的分类体系,实际上就是一幅古人心目中的世界图景。
每一部之下又分为若干子目,全书子目数以千计。每一子目之下,按照时代顺序引录相关的文献资料,先经后史,再到子集。这样,读者查阅某一事物,就能看到历代文献中关于它的记载。
《太平御览》的文献价值主要在于它的引书。据书前所列的引用书目,全书引用的典籍多达一千六百余种,其中许多书在后来已经失传。后世学者从《太平御览》中辑佚,恢复了大量亡佚古书的片段,这使它成为辑佚学的重要宝库。
不过,使用时需要注意,《太平御览》中的许多引文并非直接引自原书,而是转引自前代的类书,因此有时会出现文字讹误或出处错误。引用其中的资料时,最好与其他文献核对。
《太平御览》与同时编纂的《太平广记》《文苑英华》以及后来的《册府元龟》合称“宋四大书”。四部书分工不同:《御览》汇集事物资料,《广记》收录小说杂记,《文苑英华》选录诗文,《册府元龟》专记历代君臣事迹,共同构成了宋初文献整理的宏大工程。
初次接触这部书,可以先浏览五十五部的名称和次序,形成一个整体印象,再选择一个感兴趣的子目,看看其中引录了哪些文献、按照怎样的顺序排列,这样就能体会类书的编纂方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