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梦雷与《古今图书集成》:一部万卷类书的两位主编
《古今图书集成》的编纂横跨康熙、雍正两朝,经历了戏剧性的主编更替。本文介绍陈梦雷在诚亲王胤祉府中编成初稿《古今图书汇编》、康熙赐名的经过,雍正即位后陈梦雷被流放、改由蒋廷锡主持修订完成的过程,以及最终以铜活字印行的情况。
《古今图书集成》是中国现存规模最大的类书之一,全书一万卷,另有目录四十卷。这样一部巨著的编纂,前后经历了康熙、雍正两朝,主编也经历了更替。它的编纂史,与清初宫廷政治紧密交织,颇具戏剧性。
这部书的最初编纂者是陈梦雷。陈梦雷是福建侯官人,康熙年间中进士,后来卷入一场政治风波,被流放到关外多年。康熙后期,他被召回京城,在皇三子诚亲王胤祉的府中任侍读。正是在这一时期,他开始着手编纂一部大型类书。
陈梦雷自述,他利用诚亲王府的藏书和自己的藏书,带领人员分门别类地摘录古今典籍,历经数年,编成了初稿,称为《古今图书汇编》。他把书稿进呈给康熙皇帝,康熙对此书颇为赞赏,赐名为《古今图书集成》,并设立专门的机构继续修订。
然而,政治形势很快发生了变化。康熙去世后,雍正即位。由于陈梦雷与诚亲王胤祉关系密切,而胤祉在雍正朝受到排斥,陈梦雷也因此获罪,再次被流放到关外,最终死在那里。他倾注多年心血的书稿,转到了他人手中。
雍正命蒋廷锡主持修订工作。蒋廷锡是当时的大学士,学识渊博,在陈梦雷初稿的基础上进行了重新校订和编排。修订完成后,书前的署名主要归于蒋廷锡等人,陈梦雷的名字一度被淡化。后世学者通过研究,才逐渐恢复了陈梦雷作为主要编纂者的地位。
这部书的印刷方式也很特别。雍正年间,它用铜活字排印,共印了六十余部。用铜活字印刷如此大规模的书籍,在中国印刷史上是罕见的。由于印数有限,雍正铜活字本存世不多,今天被视为珍贵的善本。
晚清以后,《古今图书集成》又有多次重印。光绪年间有铅印本和影印本问世,使这部书的流传范围扩大。二十世纪以来,又有多种影印本出版,今天的研究者已经可以比较方便地利用这部巨著。
从陈梦雷到蒋廷锡,这部书的编纂史提醒我们,许多大型官修典籍的署名,并不一定反映实际的编纂者。政治因素可能影响署名的归属,后世需要通过考证来还原历史。陈梦雷的遭遇,也成为清代文人与宫廷政治关系的一个典型例子。
陈梦雷早年那场政治风波发生在三藩之乱期间。耿精忠在福建起兵时,陈梦雷身陷其中。据他自述,他曾与同乡李光地密约,由李光地以蜡丸向朝廷上疏陈情,事后李光地独得其功,他却以附逆论罪。他后来写下《与李厚庵绝交书》,这段恩怨成为清初有名的公案。
站内暂未收录全书,但收有它的分册《古今图书集成·释教部汇考》。读者可以借这一分册感受全书的编排方式,再结合陈梦雷的生平,体会一部万卷类书背后的人事变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