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余种古宅书的名目:《黄帝宅经》的托名与引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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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帝宅经》二卷,题名黄帝,实为后人托名之作,后来收入《四库全书》。书前开列了二十余种古代宅书的名目,有的托名黄帝,有的托名文王、孔子,大多早已失传。本文介绍这份引书名单的意义、此书的大致成书时代,以及敦煌出土宅经写本对研究它的帮助。

《黄帝宅经》是现存较早的一部相宅书,共两卷,清代编《四库全书》时也予以著录。书名题为黄帝,显然是托名。黄帝在古代被尊为人文始祖,许多技艺都被追溯到他的名下,医学有《黄帝内经》,相宅之书题名黄帝,也是同样的做法。

这部书有一个引人注意的地方:书的开头列出了二十余种古代宅书的名目。其中有题名黄帝的二宅经,有题名地典、三元、文王、孔子等的宅经,还有一些以其他人物或主题命名的宅书。这份名单说明,在此书编成之前,已经有相当数量的相宅书籍在流传。

名单中的绝大多数书籍今天都已失传,只能通过这份目录知道它们曾经存在。从书名看,它们大多托名于古代的圣贤或传说人物,这与当时术数书普遍托名的风气是一致的。编者把这些书名列在前面,既是交代自己的材料来源,也在无形中提升了本书的权威。

关于《黄帝宅经》的成书时代,学界一般认为不会早于隋唐。书中使用的术语和理论框架,与唐代以后的相宅之学较为接近,而与先秦两汉的文献差距明显。四库馆臣在提要中也没有把它当作上古之书来对待。

敦煌藏经洞所出的唐五代卷子里,也有多种与相宅有关的文献,有的题为宅经,有的是宅图或宅法的残卷。这些写本大多抄写于唐五代时期,为研究当时的相宅之学提供了第一手材料。把敦煌宅经与《黄帝宅经》对照,可以看出两者在概念和术语上有不少相通之处。

敦煌写本的发现,也说明唐五代时期相宅书籍在社会上流传颇广,不仅有士人阅读,普通民众也会传抄使用。《黄帝宅经》开头的那份引书名单,正与这种繁荣的局面相互印证。

从内容上看,此书讨论的是住宅的方位、布局和修造,分为阳宅和阴宅两类,各有图示。它以阴阳理论为基础,把住宅看作阴阳之气交会的场所,强调居住环境与人的生活之间的关系。

作为一部早期相宅书,《黄帝宅经》在后世的风水文献中经常被引用,许多明清宅书都把它当作经典。但需要注意的是,后世引用时往往有所发挥,未必完全符合原书的意思,阅读时应当以原书为准。

就研究而言,此书最可利用的有两处:其一是那份引书名单保存了唐代前后相宅书籍的信息;其二是书中的论述反映了早期相宅之学的基本观念。至于书中关于住宅与吉凶的种种说法,应当作为古代观念来理解。

读者若有兴趣,可以先读四库提要对此书的介绍,再看书前的引书名单,最后对照敦煌宅经的整理本,从三个角度来认识这部托名黄帝的相宅之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