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思邈其人:两《唐书》所记的隐士医家与《大医精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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孙思邈是唐代最著名的医家,后世尊为“药王”。本文依据《旧唐书·方伎传》等记载介绍他的籍贯、屡辞官职的经历和与卢照邻等人的交往,说明关于他寿数的不同说法,并重点介绍《千金要方》卷一中《大医习业》《大医精诚》两篇所表达的医德思想。

孙思邈是唐代最负盛名的医家,民间尊称为“药王”。与许多古代医家不同,他在正史中有传,《旧唐书》和《新唐书》都把他列入方伎或隐逸一类的传记中。这些记载,加上他自己著作中的文字,是了解孙思邈的主要依据。

据史书记载,孙思邈是京兆华原人,地在今天的陕西铜川一带。他自幼聪颖,博通经史百家之学,尤其喜好老庄。他的学问并不限于医学,对道家和佛家的典籍也有深入研究,这使他的医学思想带有浓厚的哲学色彩。

孙思邈一生多次拒绝朝廷的征召。史书记载,隋代曾征他为国子博士,他称病不就;唐太宗即位后召他到京城,想授以官爵,他也坚决推辞。唐高宗时又召他,他仍然不愿担任官职。这种屡辞官职的经历,使他在后世留下了隐士医家的形象。

在京城期间,许多名士与他交往。初唐诗人卢照邻患病时,曾师事孙思邈,向他请教医学和人生的问题。《旧唐书》的孙思邈传中,记录了两人之间的一些问答,内容涉及天人关系、养生之道等,是了解孙思邈思想的珍贵资料。

关于孙思邈的寿数,历来有多种说法。他卒于唐高宗永淳元年,这一点史书记载明确;但他的生年则众说纷纭,由此推算出的年龄差别很大。无论哪种说法,他都被认为是一位长寿的人,这也是后世重视其养生思想的原因之一。

孙思邈的代表作是《备急千金要方》和《千金翼方》,各三十卷。书名中的“千金”二字,来自他的一个观点:人命至重,比千金还要贵重,一个方子能够救人一命,其功德超过千金,所以用来命名。这一书名本身就表达了他对生命价值的重视。

《千金要方》卷一中有两篇文章,后世传诵极广:《大医习业》和《大医精诚》。前者论述学医者应当具备的知识,主张不仅要读医书,还要博览经史诸子;后者论述医生应有的品德,要求医生对病人一视同仁,不论贵贱贫富、长幼美丑,都要像对待至亲一样尽心救治。

《大医精诚》中的“精”指医术精湛,“诚”指品德诚挚。孙思邈认为,两者缺一不可:医术不精则不能救人,品德不诚则不配为医。这篇文章被誉为中国古代医德的经典文献,今天许多医学院校仍以它作为医德教育的教材。

站内收录的孙思邈的《备急千金要方》可以帮助读者直接阅读这两篇文章。建议先读《大医习业》,了解孙思邈对医生知识结构的要求,再读《大医精诚》,体会他对医德的论述,然后翻阅全书的目录,感受这位唐代医家的学术规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