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金翼方》卷九、卷十:唐人所见的伤寒文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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孙思邈晚年把得到的仲景伤寒资料编入《千金翼方》卷九、卷十,后人常称“唐本伤寒论”。本文介绍这两卷的来历、按方类聚条文的编排特点,它与宋本《伤寒论》在条文和文字上的异同,以及它作为宋代校定以前的早期传本在校勘研究中的价值。

在《伤寒论》的版本研究中,有一种传本经常被提到,这就是保存在孙思邈《千金翼方》卷九、卷十中的伤寒内容。由于它早于北宋校正医书局的校定本,学者们常称之为“唐本伤寒论”。这两卷内容,是了解《伤寒论》在唐代面貌的重要窗口。

孙思邈早年编撰《千金要方》时,未能得到完整的仲景伤寒资料。他晚年终于获得了这些资料,便把它们编入《千金翼方》。从这两卷的内容看,孙思邈所得的资料相当完整,涵盖了今本《伤寒论》中六经诸篇的大部分内容。

这两卷的编排方式与宋本不同。孙思邈并没有完全按照原书的顺序排列条文,而是把与同一方剂相关的条文集中在一起,形成若干个以方为单位的组群。例如在太阳病部分,按照不同的方剂分为若干节,每节之下列出相关的条文和方剂。这种编排便于检索,体现了孙思邈注重实用的特点。

与宋本《伤寒论》相比,唐本在条文的数量、排列和文字上都有一些差异。有的条文宋本有而唐本无,有的唐本有而宋本无;同一条文的文字,两者也常有出入。这些差异反映了《伤寒论》在唐宋之间的流传变化,是研究其文本演变的宝贵材料。

唐本的价值主要体现在校勘方面。由于宋本经过了宋臣的整理,有些文字可能被改动;而唐本保存了宋代以前的面貌,可以用来校正宋本中的讹误。现代学者整理《伤寒论》时,常把唐本与宋本、成无己注本、《金匮玉函经》等传本相互对校。

当然,唐本本身也有问题。它在流传中同样会产生讹误,而且经过了孙思邈的重新编排,并非原书的原始顺序。因此,研究者在使用唐本时,需要结合其他传本综合判断,不能简单地认为唐本一定比宋本更接近原貌。

《千金翼方》本身也经过宋代校正医书局的校定。宋臣在校定时,对伤寒两卷可能也有所处理。这使得唐本的面貌更加复杂:今天看到的唐本,实际上是经过宋人校定的唐代传本。研究者需要对这一层面有所认识。

从更广的角度看,唐本的存在说明,《伤寒论》在宋代校定之前,曾以多种形态流传。孙思邈所得的只是其中之一。了解这些不同的传本,有助于我们认识古典医籍在长期流传中的复杂性,也提醒我们在阅读任何一个版本时保持审慎。

站内暂未收录《千金翼方》,读者可以先阅读同一作者的《备急千金要方》中关于伤寒的卷次,了解孙思邈早年对伤寒的论述,再借助《千金翼方》的整理本查看卷九、卷十的内容,比较前后两书在伤寒部分的差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