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自明之前的女科:《妇人大全良方》采撷的前代文献
陈自明编《妇人大全良方》时,自称有感于前代女科著作“纲领散漫而无统”,于是博采诸家,加上家传经验,汇为一书。本文梳理他所依据的主要前代文献,包括《诸病源候论》《备急千金要方》中的妇人部分,唐代昝殷的《经效产宝》,以及宋代的产科专书,说明这部书在妇产科文献史上的承前作用。
南宋陈自明的《妇人大全良方》,常被称为中国第一部系统的妇产科专著。然而,“第一部系统的”并不等于“第一部”。在他之前,妇产科的知识已经有了相当的积累,散见于各种医书之中。陈自明的贡献,正在于把这些分散的材料汇集起来,加以系统的编排。
陈自明在自序中说,前代的妇科著作虽然不少,但“纲领散漫而无统,节目谆略而未备”,读者很难从中得到完整的认识。他于是博采诸家之说,再加上自己家传的经验,编成这部书。这段话既说明了他的编纂动机,也透露出他所依据的材料来源之广。
在前代的综合性医书中,隋代巢元方等人的《诸病源候论》专门列有妇人杂病、妊娠、产后等诸候,系统讨论了妇产科疾病的病因和证候;唐代孙思邈的《备急千金要方》把妇人方放在全书的开头,表示对妇女疾病的重视。这些都是陈自明重要的理论来源。
专门的产科著作在唐代已经出现。唐代昝殷的《经效产宝》是现存较早的产科专书,讨论妊娠、难产和产后诸病。陈自明在书中多次引用了这一类著作,可以看出唐代产科知识对他的影响。
到了宋代,产科专书更加丰富。杨子建的《十产论》讨论了各种难产的情形,郭稽中的《产育宝庆集》汇集了产后诸方的论述,朱端章编有《卫生家宝产科备要》。这些宋代著作代表了当时产科知识的新进展,陈自明在编书时大量吸收了其中的内容。
除了文献之外,陈自明还有家学渊源。他出身医学世家,祖上三代行医,积累了不少治疗妇女疾病的经验。他在书中常常注明哪些是前人的论述,哪些是自己的经验,这种做法使读者能够分辨不同的来源,也体现了他严谨的编纂态度。
从文献史的角度看,《妇人大全良方》起到了承前的作用。许多前代的妇产科著作后来散佚了,或者只有残本流传,靠这部书的引用才得以保存部分内容。研究宋以前的妇产科知识,这部书是不可缺少的材料。
当然,书中保存的是古代的医学观念,其中有关于胎教、求嗣、禁忌等方面的内容,带有明显的时代局限,与现代医学的认识相去甚远。今天阅读这部书,应当把它当作医学史和社会史的资料;妊娠和妇科方面的问题,务必请专业医生诊治。
站内收录的《新编妇人大全良方》即这部书的传本。读者可以在书中留意那些标明出处的段落,看一看陈自明引用了哪些前人的著作,再与他自己的按语对照,体会他是怎样把散漫的前代材料组织成一个有纲有目的体系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