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王希明到丘濬:《太乙淘金歌》的题署、版本与东传朝鲜
《太乙淘金歌》是太乙式占的歌诀体读本,通常题唐王希明辑、明丘濬重编。天启七年刘养鲲为之作序,清代收入《古今图书集成·艺术典》,天一阁藏有清抄本,另有十卷本的订正补注本。朝鲜英祖年间,观象监官员还从清朝购回此书。本文梳理它的题署与版本线索。
太乙是古代三式之一,与奇门遁甲、六壬并称。太乙的推演以复杂的积年计算为基础,专门的著作往往篇幅浩大、难以掌握。为了便于学习,后人把其中的要点编成歌诀,《太乙淘金歌》就是这类歌诀体读本中流传较广的一种。
书名中的淘金,比喻从大量的沙石中淘出金子,意思是从繁复的太乙典籍中提炼出最精要的内容。这种命名方式表明,这部书的定位是一部提要性质的入门读物,而非系统的理论著作。
这部书通常题为唐代王希明辑。王希明是唐玄宗开元年间的人,以精通天文术数著称,他撰写的《太乙金镜式经》是现存较早的太乙专书。把《太乙淘金歌》的源头归于王希明,大概是因为它的内容与《太乙金镜式经》有着渊源关系。
题署的另一层是明代丘濬重编。丘濬是明代中期的名臣,官至文渊阁大学士,以博学著称,著有《大学衍义补》等书。一部太乙歌诀挂上他的名字,可能与他博通百家的声誉有关,至于他是否真的参与了重编,现存资料还不足以确认。
明代天启七年,刘养鲲为这部书写了一篇序。序中称这部书在国家的灾祥和用兵方面有所验证,并说知天、知地、知人,再加上知彼知己,岂不是很好吗。这篇序反映了明代后期人们对太乙之术的一般看法,即把它看作与国家大事相关的学问。
清代编纂《古今图书集成》时,把《太乙淘金歌》收入艺术典的术数部分,这是它最为通行的一个版本。此外,宁波天一阁藏有一部清代敦本堂抄本,题为明丘濬参订;还有一部《订正补注太乙淘金歌》十卷,是清代的刻本,篇幅比通行本大了许多。
这部书还曾东传朝鲜。据朝鲜《英祖实录》记载,英祖二十年,观象监的官员金兑瑞出使清朝回国时,自己花费了大量私财,购回了《太乙统宗》《淘金歌》等书以及天文仪器。这一记载说明,这部书在十八世纪的东亚汉字文化圈中仍有相当的影响。
朝鲜的观象监是负责天文、历法和占候的官方机构,类似于明清的钦天监。观象监的官员专门购求太乙书籍,说明太乙之术在朝鲜的官方天文体系中占有一席之地。这一事例也为研究中朝之间的术数书籍交流提供了一个具体的例证。
从版本的角度看,《太乙淘金歌》的各种本子在卷数和内容上差异很大,从一卷的简本到十卷的补注本,可见历代传抄刊刻者对它屡有增益改编。比较这些本子,可以看出一部歌诀体读本是如何逐渐膨胀的。
站内暂时没有这部书,但收有《景祐太乙福应经》,那是宋代官修的太乙专书。把两者对照,可以看出宋代官方的太乙体系与明清民间流行的太乙歌诀之间有怎样的联系和差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