吕不韦与门客:《吕氏春秋》是怎样编出来的
《吕氏春秋》的主编吕不韦,是从商人走上秦国相位的传奇人物。本文依据《史记·吕不韦列传》,介绍他扶立子楚的经过、任秦相后仿效战国四公子招致门客三千人的背景,门客“人人著所闻”编成十二纪、八览、六论的过程,“悬千金于市门”的故事,《序意》篇所记的成书年代,以及吕不韦失势后此书的命运。
《吕氏春秋》以秦相吕不韦的姓氏命名,但它并不是吕不韦一个人写的,而是他组织门客集体编撰的成果。这部书的诞生,与吕不韦传奇的一生以及战国末年养士的风气密切相关。
据《史记·吕不韦列传》记载,吕不韦原本是阳翟的大商人,往来各地贩贱卖贵,积累了千金的家产。他在赵国邯郸经商时,遇到了在赵国做人质的秦国公子子楚。子楚当时处境窘迫,吕不韦却认为他“奇货可居”,于是倾尽家财,为子楚在秦国上下打点,帮助他成为秦国太子安国君的继承人。后来子楚即位,就是秦庄襄王,吕不韦被任命为丞相,封为文信侯。
庄襄王去世后,年幼的秦王政即位,尊吕不韦为相国,称为“仲父”,吕不韦权倾一时。当时,魏国有信陵君,楚国有春申君,赵国有平原君,齐国有孟尝君,都以礼贤下士、招揽宾客而闻名。吕不韦认为秦国如此强大,却在这方面不如他们,感到羞耻,于是也大力招揽士人,厚待他们,门下的宾客多达三千人。
当时,各国的学者纷纷著书立说,比如荀子的著作就流传天下。吕不韦于是让他的门客各自写下自己的见闻和学问,汇集起来,编成了一部包括八览、六论、十二纪,共二十多万字的大书。他认为这部书囊括了天地万物古今之事,所以命名为《吕氏春秋》。
书成之后,吕不韦做了一件引人注目的事:他把全书公布在咸阳的城门上,上面悬挂千金,邀请各国的游士宾客前来,宣布有能增加或删减一个字的,就赏给千金。这就是成语“一字千金”的来历。这一举动既显示了吕不韦对这部书的自信,也带有宣扬声威的意味。
关于成书的年代,《吕氏春秋》的《序意》篇提供了线索。篇中说,“维秦八年,岁在涒滩”,吕不韦回答良人的问题,阐述了十二纪的编纂宗旨。一般认为,这里的秦八年指的是秦王政八年,这说明全书至少十二纪部分在这一时期已经编成。《序意》篇还说明,十二纪是要上揆天、下验地、中审人,使天地人三者各得其所。
然而,吕不韦的结局并不圆满。秦王政亲政后,吕不韦因受嫪毐事件牵连被免去相位,迁居封地,后来又被命迁往蜀地。吕不韦担心被诛杀,饮毒酒自尽。不过,《吕氏春秋》并未随着主编的失势而湮没,它被完整地保存了下来,成为研究先秦思想的重要典籍。
站内收录的《吕氏春秋》即这部集体编撰的著作。读者阅读时可以留意各篇在风格和观点上的细微差异,它们可能出自不同的门客之手;也可以先读《序意》,了解编纂者自述的宗旨,再去读具体的篇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