涵芬楼与续编、三编：《四部丛刊》的出版历程

谈《四部丛刊》，离不开涵芬楼。这是商务印书馆编译所为了编书需要而建立的藏书楼，张元济主持期间不遗余力地收购古籍，许多江南藏书家散出的旧籍都汇聚到这里。“涵芬”二字取涵养书香之意，后来成了商务印书馆古籍收藏的代称。

涵芬楼的藏书起初主要供编译所内部参考，后来随着收藏日益丰富，商务印书馆在此基础上建立了东方图书馆，向公众开放。涵芬楼的善本则作为东方图书馆中的珍藏单独保管。这批藏书，正是《四部丛刊》得以编印的重要底气。

《四部丛刊》初编从1919年开始出版，至1922年完成。初编以涵芬楼藏本为主，不足的部分向国内的公私藏家商借。由于它所选都是四部中最基本的典籍，出版后很受欢迎，成了许多图书馆和学者案头必备的丛书。

初编后来再版重印时，张元济根据新得到的善本，对其中一部分书的底本作了调换。因此，同样题为《四部丛刊》初编，早印本和重印本中的某些书，所据的底本并不相同。引用时如果只写“四部丛刊本”，就可能与他人所见的本子对不上。

续编和三编出版于二十世纪三十年代中期。这两编所收的书比初编更加偏重于稀见的版本，许多是初编编印时尚未得到或未能借到的善本。续编和三编沿用初编的体例，书前同样有牌记标明底本的来源，读者可以照样据牌记追查每种书所用的本子。

除了原大的线装本之外，初编还出过缩印本，把原书版面缩小，装订成较少的册数，价格也较低廉，便于个人购置。缩印本的字迹较小，但内容与原本相同。后来，这套丛书又有过多次重印，今天也已经有了数字化的版本。

1932年的“一·二八”事变中，商务印书馆的总厂和东方图书馆遭到轰炸，涵芬楼的大量藏书化为灰烬。此后续编和三编的编印，是在这场浩劫之后重新组织底本完成的，其中的艰难可想而知。

对今天的读者来说，辨认手中的《四部丛刊》属于哪一编、哪一次印刷，可以从几个方面入手：看封面和书根上的题字，看书前牌记所写的底本来源和印行时间，看版权页上的信息。把这些信息与相关的出版记录对照，大体就能确定其编次和印次。

从涵芬楼的收藏到《四部丛刊》的出版，可以看出近代出版机构在古籍保护上所起的作用。私家藏书一旦散出，很容易流失；而出版社把善本影印出来，就使这些书的面貌得以广泛流传，即使原书后来毁于战火，后人仍然能够看到它们的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