积年与局数:《太乙金镜式经》的历法基础和全书结构
太乙术的推演从“积年”开始,即从一个假定的上元起点累计到所求年份的年数,这一做法直接借自古代历法中的上元积年。本文介绍积年观念的历法来源,太乙在九宫中周行不入中宫的结构,以及《太乙金镜式经》以积年、局式为先、诸神门类在后的编排,不讲算法。
读太乙书,第一个要面对的概念是“积年”。太乙术的推演,几乎都从计算积年开始。所谓积年,是从一个假定的起点,即“上元”,累计到所要推算的年份,一共经过了多少年。这个数字是后面一切推演的出发点,所以太乙书往往把积年放在最前面讨论。
积年的观念并非太乙术所独创,而是借自古代的历法。中国古代的许多历法,都设定一个遥远的起点,称为“上元”,在这一时刻,日月五星等天体被认为处于某种理想的初始位置。历法家从上元开始累计年数,再据此推算各种天文周期。这种做法称为上元积年。
上元积年在历法史上有重要的地位,也有明显的缺点。为了让各种周期在同一时刻对齐,历法家往往需要设定一个极其遥远的上元,积年数字动辄以千万计。元代郭守敬等人编制《授时历》时,废除了上元积年,这被视为中国古代历法的一大进步。
太乙术借用了上元积年的思路,但其目的不在于推算天象,而在于确定所谓的“局”。在太乙体系中,积年经过一定的处理,就可以得到某一年所属的局数。局数确定以后,太乙及诸神在九宫中的位置也就随之确定。这里不讨论具体的算法,只说明积年与局数之间的关系。
太乙在九宫中的运行,有一个特点:只行于四周的八宫,不入中宫。九宫的框架来自洛书,中间一宫,四周八宫。太乙在八宫之间周行,每到一宫停留一定的年数,周而复始。这一结构使太乙的运行具有明显的周期性,与历法中的周期观念相互呼应。
太乙书的编排,大体上体现了从基础到应用的顺序:先讲积年和局式,即确定基本框架的方法;再逐一讨论太乙、文昌、始击、主客大将等诸神;最后才是关于各种局面的论述。这种编排与太乙推演的实际顺序是一致的,《太乙金镜式经》也不例外。
从这一编排可以看出,积年和局式是理解全书的钥匙。读者如果不了解积年的历法来源,就很难明白书中为什么要从一个遥远的起点开始计算;如果不了解局式的结构,就很难把握诸神之间的关系。所以,阅读这部书最好从前面几卷入手。
从科学史的角度看,太乙术对积年的借用,反映了古代术数与天文历法之间的密切关系。术数家借用历法的计算框架,赋予它占验的功能。这种功能并没有事实依据;倒是历法中的上元积年,作为古代天文学的一项技术,在科学史上有其值得研究的价值。
站内暂未收录《太乙金镜式经》,可以参看同为太乙专书的《景祐太乙福应经》。读者不妨先在其中找到有关积年和局式的门类,了解太乙推演的基本框架,再对照历法史著作中关于上元积年的介绍,体会两者之间的联系与区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