刻石、补注与残石出土:《铜人腧穴针灸图经》的版本流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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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铜人腧穴针灸图经》问世后,除了印本之外,北宋还把全书刻在石上,立于汴京,供人观览摹拓。金代出现了五卷本的补注本,即《新刊补注铜人腧穴针灸图经》;明代正统年间又仿刻石经、仿铸铜人。二十世纪七十年代,北京拆除明代城墙时发现了宋代刻石的残块。本文梳理这几种形态的版本流传。

一般的古书,版本流传主要表现为抄本和刻本的变化。《铜人腧穴针灸图经》却有些特别:它除了以书籍的形式流传之外,还被刻在石碑上,与铜人一起供人观览。这种多样的形态,使它的版本流传比一般的医书更为复杂,也更有意思。

图经编成之后,朝廷不仅刊印成书,还把全书的文字和图像刻在石上,立于汴京,供医家和学者观览摹拓。把医书刻石,在古代是不多见的,这体现了朝廷对这部书的重视,也使它能够更广泛地传播:人们不必购书,就可以到石碑前阅读或拓印。

北宋灭亡之后,汴京的石刻和铜人辗转迁移,历经沧桑。宋代原本的印本流传极少,后来通行的多是金代的补注本。这个本子把原书的三卷扩充为五卷,并加入了补注的内容,题为《新刊补注铜人腧穴针灸图经》,是今天能够见到的较早的书本形态之一。

补注本的出现,反映了金代医家对这部书的重视。补注者在原文之外增加了一些说明和补充,使内容更加完备。但从文献的角度看,补注本已经不完全是宋代原书的面貌,研究者在使用时,需要注意区分哪些是原文,哪些是补注。

到了明代,宋代的石刻和铜人已经损坏严重,字迹模糊难辨。明英宗正统年间,朝廷下令仿照旧制重新刻石,并仿铸铜人。这次重刻和仿铸,使图经和铜人得以延续,但重刻的石碑与宋代原石在细节上可能存在差异,仿铸的铜人也不完全等同于宋代的原物。

宋代刻石的命运,直到二十世纪才有了新的线索。二十世纪七十年代,北京在拆除明代城墙时,发现了一些刻有文字和图像的残石,经过研究,确认是宋代《铜人腧穴针灸图经》刻石的残块。原来,明代重刻之后,旧石被用作修筑城墙的材料,埋藏了数百年。

这些残石的发现,为研究图经的原貌提供了珍贵的实物资料。研究者可以把残石上的文字与传世的补注本相互对照,考察两者之间的异同,从而了解宋代原本的面貌。残石上的图像,也为研究宋代的经络腧穴图提供了直接的证据。

从刻石到补注,从重刻到残石出土,《铜人腧穴针灸图经》的版本流传,折射出一部官修医书在不同时代的命运。了解这一过程,可以帮助读者在使用这部书时,清楚地知道自己读到的是哪一种形态的文本。至于书中的腧穴主治内容,则只能作为医学史资料来了解。

读者可以通过站内的金代补注本《新刊补注铜人腧穴针灸图经》了解这部图经的书本形态,留意书中哪些地方标明了补注,再查找有关宋代残石的研究资料,把两者对照起来看,体会不同形态的版本之间的联系与差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