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逍遥游》里的人物与寓言:从鲲鹏、宋荣子到藐姑射神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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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逍遥游》是《庄子》内篇第一篇,通篇由一连串人物和寓言组成。本文按出场顺序梳理鲲鹏与蜩、学鸠、斥鴳的对比,宋荣子与列子两种不同层次的境界,“至人无己,神人无功,圣人无名”的总结,尧让天下于许由、肩吾问连叔所述藐姑射山神人的故事,以及庄子与惠子关于大瓠和大树的对话。

《逍遥游》是《庄子》内篇的第一篇,也是全书最为人熟知的篇章。它没有系统的论证,而是通过一连串的人物和寓言,层层推进,表达了庄子关于精神自由的理想。按照人物出场的顺序梳理这篇文章,是读懂它的一个好方法。

文章一开头,就推出了一个宏大的意象:北海有一条大鱼,名叫鲲,它的身体不知有几千里大;鲲化而为鸟,名叫鹏,鹏的背也不知有几千里,奋起而飞,翅膀像垂在天边的云。鹏要迁徙到南海,水击三千里,乘着旋风盘旋而上九万里。这一开篇气势磅礴,把读者带入一个超越常规尺度的世界。

与大鹏形成对比的,是几只小鸟。蝉和小斑鸠嘲笑大鹏说,我们奋力飞起,碰到榆树和枋树就停下来,有时飞不上去,落在地上就是了,何必飞到九万里高空再往南去呢?后文又出现了一只小雀斥鴳,它说自己在蓬蒿之间飞翔,这也是飞的极致了。庄子由此引出“小大之辩”:小知不及大知,小年不及大年。

接着,庄子把话题从动物转向人。他先说,有些人的才智可以胜任一个官职,品行可以团结一个乡里,德行可以投合一个君主,能力可以取信一个国家,他们看自己,也就像那只小雀一样。而宋荣子对这样的人加以嘲笑,他能够做到全世界都称赞他而不更加努力,全世界都非议他而不更加沮丧,分清了内外的界限,辨明了荣辱的境地。但庄子认为,宋荣子还有未能树立的东西。

比宋荣子更进一层的是列子。列子能够乘风而行,轻巧美妙,十五天后才回来。他对于求福的事,并不汲汲追求。然而,列子虽然免去了步行的劳苦,却仍然要依靠风才能飞行,仍然“有所待”。庄子认为,真正的逍遥,是顺应天地的本性,驾驭六气的变化,遨游于无穷之境,无所依待。于是他总结说:“至人无己,神人无功,圣人无名。”

随后的几个故事,分别对这三句话作了说明。尧想把天下让给隐士许由,许由拒绝说,鹪鹩在深林里筑巢,不过占一根树枝;偃鼠到河边喝水,不过喝饱肚子,我要天下做什么呢?这是圣人无名的例子。肩吾转述接舆的话,说藐姑射山上住着神人,肌肤像冰雪一样洁白,不吃五谷,吸风饮露,乘着云气,驾着飞龙,遨游于四海之外。肩吾认为这是狂言,连叔却说他是见识浅陋。这是神人无功的写照。

文章的最后,是庄子与好友惠子的两段对话。惠子说魏王送给他一个大葫芦的种子,结出的葫芦太大,用来盛水不够坚固,剖开做瓢又没有地方放,只好把它打碎。庄子说你真是不善于使用大东西,为什么不把它做成腰舟,浮游于江湖之上呢?惠子又说有一棵大树,树干臃肿,枝条弯曲,木匠都不屑一顾。庄子回答说,何不把它种在空旷的原野上,在它旁边逍遥自在地休息呢?这两段对话讨论的是“无用之用”。

站内收录的《南华真经》包含《逍遥游》全文。按照人物出场的顺序读下来,可以看到庄子从自然界的大小之别,写到人间的境界高低,再写到超越世俗的理想人格,最后回到日常生活中的无用之用,结构环环相扣,富有层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