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丕烈校宋本与尚秉和注本:《焦氏易林》的版本和整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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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焦氏易林》十六卷,宋以后刻本颇多,文字讹误也多。清代藏书家黄丕烈据所藏宋本校勘重雕,收入《士礼居丛书》,成为清代较为精善的本子;民国时尚秉和以象数解《易林》,撰成《焦氏易林注》等书。本文梳理这两种重要的整理成果,说明读者选择版本时应当注意的问题。

《焦氏易林》共十六卷,包含四千余首林辞。这样一部篇幅大、内容又多为短小韵语的书,在长期的传抄刊刻中很容易出现讹误:字形相近而误,句子错乱,甚至整首林辞错置到别的卦下。因此,选择一个好的本子,对于阅读《易林》来说尤为重要。

宋代以后,《易林》有过多种刻本,但各本之间文字差异很大,许多林辞读来不通。清代学者对此多有感慨,不少人尝试加以校勘。其中,藏书家黄丕烈的工作最为重要,他所校刻的本子在清代以后受到广泛的重视。

黄丕烈是乾嘉时期著名的藏书家和校勘家,以收藏宋版书闻名,自号“佞宋主人”。他得到一部宋本《易林》,据以与通行的本子对校,改正了大量的错误,然后照宋本的面貌重新刊刻,收入他主持刊刻的《士礼居丛书》中。这个本子因为以宋本为据,被认为是清代较为精善的本子之一。

所谓“校宋本重雕”,就是以宋本为依据进行校勘,再重新雕版印刷。这种做法既保存了宋本的文字,又使宋本的面貌得以广泛流传。在宋本原书难以见到的情况下,黄丕烈的重雕本便成了后人了解宋本面貌的重要途径。

到了民国时期,尚秉和对《易林》进行了深入的研究。尚秉和是近代著名的易学家,他认为《易林》的林辞都是根据卦象写成的,每一句话都可以在卦象中找到依据。基于这一观点,他撰写了《焦氏易诂》,又为《易林》全书作注,即《焦氏易林注》,用象数的方法逐首解释林辞。

尚秉和的注本,在易学研究上有其价值,它揭示了林辞与卦象之间可能存在的联系,对理解汉代象数易学有所帮助。但也有学者认为,他的解释有时过于牵强,未必都符合林辞的原意。读者在使用时,可以把它当作一家之言来参考。

版本问题之外,《易林》的作者问题也影响到书名的著录。传统上题为焦延寿撰,称《焦氏易林》;但清代以来,有学者认为作者应是东汉初年的崔篆,于是也有人称之为《崔氏易林》。不同的书名,往往反映了整理者对作者问题的不同看法。

对一般读者来说,阅读《易林》可以选择以黄丕烈校宋本为底本的整理本,再参考尚秉和的注释来理解林辞的含义。需要说明的是,书中的林辞是汉代的占辞,用它来判断吉凶祸福是没有依据的,今天阅读它,主要是为了欣赏其文学价值和了解汉代的易学思想。

站内收录有士礼居丛书本《焦氏易林》,读者可以直接看到黄丕烈校刻本的面貌。翻阅时可以留意书前的序跋,了解黄丕烈得到宋本和校刻的经过;站内另有《焦氏易林注》等整理本,可以把两者对照,体会清代校勘与民国注释的不同取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