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书一目:《中国古籍总目》怎样处理同书异名与一书多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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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国古籍总目》是一部联合目录,要把分散在各馆的同一种书归到同一个款目之下,就必须先解决同书异名、一人多号、一书多本等问题。本文借这部目录说明“种”与“部”的区别、书名和著者怎样统一、版本怎样排列,以及读者在检索时容易遇到的几种错位情形。

《中国古籍总目》是一部联合目录,它要做的不是记录某一家图书馆的藏书,而是把国内许多收藏单位所藏的古籍汇总在一起。这样一来,它首先面对的问题是:各馆著录的书名、著者、版本常常并不一致,怎样判断几条记录说的是同一部书,又怎样把它们归到一处?

联合目录的基本单位是“种”。同一种书,不论有多少个版本、多少部复本,只立一个款目;款目之下再分列不同的版本,每个版本后面注明哪些单位收藏。读者查到一个款目,就能一次看到这部书现存的各种本子以及它们的分布。这与单馆目录按每一部藏书逐条登记的做法很不一样。

要做到“一书一目”,第一道难关是同书异名。古籍改题书名的情况非常普遍:书坊重刻时为了招徕读者改换题目,丛书收录时改用简称,抄本又常常随手题写。若不加辨别,同一部书就会被拆成几个款目,而不同的书也可能因为书名相近被误归在一起。

第二道难关是著者的统一。古人有名、有字、有号,还有室名、谥号、籍贯代称,同一人在不同版本上的署名可能完全不同。联合目录通常以通行的姓名为准,附注时代,把各种署名统一起来;遇到托名之作,则要在著录上表明“题某某撰”,而不能把题名当成定论。

第三道难关是版本的排列。同一种书的各个版本,一般按刊刻或抄写的时代先后排列,并写明刻书者、刻书地或丛书名。版本鉴定上的分歧也会在这里显露出来:甲馆定为明刻本,乙馆定为清初翻刻本,汇总时就需要比对实物或书影,否则同一版本会被写成两个。

丛书中的单种书怎样处理,是另一个复杂的问题。一部书既可能单独刊行,也可能收在某部丛书之中。《中国古籍总目》把丛书单列为丛部,著录丛书的整体;读者如果要找某部书的丛书本,就需要同时留意丛部的记载,而不能只看四部中的单行本款目。

对使用者来说,了解这些处理方式,可以避免几种常见的错位。查不到某书,未必是因为没有存本,也可能是它以另一个书名著录;同一部书出现了两个款目,未必是两种书,也可能是归并时的疏漏;版本项写法不同,也要留心是不是同一个本子的不同定名。

因此,比较稳妥的检索方法是多途并进:先按通行书名查,再按别名、简称查,再从著者入手查;对重要的版本,还应当回到收藏单位的馆藏目录或书影中核对。联合目录给出的是线索,具体的版本细节仍要以原书为准。

从更大的范围看,同书异名和一书多本,是所有古籍目录都要面对的问题,也是目录学的核心功夫之一。《中国古籍总目》把这些问题集中到一部全国性的目录里来处理,它的款目归并本身,就积累了大量关于书名、著者和版本的考订成果,值得研究者细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