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仪礼》开篇的士冠礼与士昏礼:三加之仪与婚姻六礼

阅读 46

《仪礼》以《士冠礼》《士昏礼》开篇,记录了士阶层的成年礼与婚礼。本文介绍十七篇的篇次与郑玄所用的刘向《别录》次序,士冠礼中缁布冠、皮弁、爵弁三次加冠和取字的意义,士昏礼纳采、问名、纳吉、纳征、请期、亲迎六道程序及用雁的寓意,以及《礼记》冠义、昏义对它们的解释和武威汉简《仪礼》的发现。

打开《仪礼》,最先看到的是《士冠礼》和《士昏礼》两篇。前者记录士阶层男子的成年礼,后者记录士阶层的婚礼。冠礼和婚礼标志着人生的两个重要阶段,《仪礼》把它们放在全书的开头,体现了古人对人生礼仪的重视。这两篇的仪节相对完整,也是了解《仪礼》写法的好例子。

《仪礼》十七篇的排列次序,在汉代有不同的版本。大戴、小戴和刘向《别录》所定的篇次各不相同。东汉郑玄作注时采用了刘向《别录》的次序,以冠、昏、相见、乡饮酒、乡射等篇依次排列,大致按照人生由少到长、由家而乡而国的顺序展开,今天通行的本子就是这个次序。上世纪五十年代末,甘肃武威的一座汉墓出土了一批《仪礼》简册,篇次与今本不同,为研究汉代《仪礼》的传本提供了实物资料。

《士冠礼》记述的是士之子成年时举行的加冠仪式。仪式在家庙中进行,事先要选定日子和主持加冠的宾。正式仪式上,宾为冠者先后加三次冠:第一次加缁布冠,这是一种古老的黑布冠;第二次加皮弁,是用白鹿皮制成的冠;第三次加爵弁,是参加祭祀时所戴的冠。三次加冠的冠一次比一次尊贵,象征着冠者被赋予越来越重要的社会身份。

加冠之后,宾还要为冠者取“字”。古人有名有字,名是出生后由父亲所取,供长辈称呼;字是成年时所取,供同辈和他人称呼,以示尊重。《礼记·冠义》解释说,冠礼是礼的开始,行了冠礼,就要以成人的标准要求自己,承担起作为儿子、兄弟、臣下和晚辈的责任。

《士昏礼》记述的是士娶妻的礼仪。“昏”就是黄昏,古人在黄昏时迎娶新妇,所以称为昏礼,后来才写作“婚”。整个过程分为六道程序,后世称为“六礼”:纳采是男方派人向女方提亲,问名是询问女子的名字,纳吉是把占卜的吉兆告知女方,纳征是送去聘礼,请期是商定婚期,亲迎是新郎亲自前往迎娶。

在这些程序中,男方使者多次以雁为礼物。郑玄的注解释说,用雁是取其顺应阴阳往来之义。亲迎之后,新妇来到夫家,还有共食、合卺等仪节,表示夫妇从此合为一体。第二天一早,新妇要拜见公婆,这一系列仪式完成之后,婚礼才算结束。

《礼记》中有《冠义》和《昏义》两篇,专门解释这两种礼仪的意义。《昏义》说,婚礼是要结合两个家族的友好关系,对上侍奉宗庙,对下延续后代。可见古人把婚姻看作家族之间的大事,而不仅仅是两个人的结合。把《仪礼》的仪节与《礼记》的解释对照阅读,才能既知其然,又知其所以然。

这两篇记录的是先秦士阶层的礼制,了解它们是为了认识古代社会的家族观念和人生礼俗,并非要照搬古礼。站内收录的《仪礼注疏》包含经文与郑注贾疏,读者可以按照仪式的进程,逐段梳理参加者的位置和动作,体会《仪礼》细致入微的记录方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