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尔雅》十九篇的结构与郭璞注:从释诂到释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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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尔雅》常被视为中国最早的词典类文献之一,今本十九篇。本文介绍从《释诂》《释言》《释训》到《释亲》《释宫》直至《释畜》的篇目次序与分组逻辑,晋代郭璞历时十八年作注的经过,郭注以晋代通语和江东方言解释古语、为名物补充形貌描述的特点,以及宋代邢昺疏与郭注合编为《尔雅注疏》的情况。

《尔雅》常被视为中国最早的词典类文献之一,也是十三经中唯一以词典体为主的一种。它把古代的词语按照意义分门别类地加以解释,开创了中国古代按义类编排辞书的传统。《汉书·艺文志》著录《尔雅》三卷二十篇,今本为十九篇。了解它的篇目结构,以及最重要的注本郭璞注,是阅读这部书的基础。

今本《尔雅》十九篇的篇名依次是:释诂、释言、释训、释亲、释宫、释器、释乐、释天、释地、释丘、释山、释水、释草、释木、释虫、释鱼、释鸟、释兽、释畜。这个次序有一定的逻辑。前三篇解释的是一般的词语,其中《释诂》主要解释古代的同义词,《释言》多解释单个的字,《释训》多解释叠音词和描写性的词语。

从第四篇开始,《尔雅》转向解释各类事物的名称。《释亲》讲亲属称谓,《释宫》讲房屋建筑,《释器》讲器物用具,《释乐》讲乐器音乐,这几篇与人的社会生活相关。《释天》《释地》《释丘》《释山》《释水》讲天文地理。最后七篇《释草》《释木》《释虫》《释鱼》《释鸟》《释兽》《释畜》讲动植物。整部书从人事到自然,构成了一个包罗万象的知识体系。

在历代的《尔雅》注本中,晋代郭璞的注最为重要。郭璞是两晋之际的著名学者,博学多才,除了《尔雅》,还注释过《方言》《山海经》《穆天子传》等书。他在《尔雅注》的序中说,自己从小就学习《尔雅》,潜心钻研了十八年,在前人旧注的基础上,汇集各种说法,撰成此注。

郭注的一大特点,是用当时的语言来解释古代的词语。《尔雅》成书于先秦两汉,到郭璞的时代,许多词语已经不再通行,郭璞便用晋代的通用语或方言来对译,常见的表述如“今江东呼某为某”。这些注释不仅帮助读者理解《尔雅》,也保存了大量晋代的语言资料,对研究汉语史很有价值。

郭注的另一个特点,是对名物的解释十分具体。对于《尔雅》中的草木鸟兽,郭璞往往描述它们的形状、颜色、习性和产地,使读者能够辨认。据记载,他还为《尔雅》绘制了图,并撰写了图赞,可惜图已失传。郭注对于后世的名物研究和本草学都产生了影响。

唐代陆德明的《经典释文》中有《尔雅音义》,为郭注本注音。北宋邢昺奉诏为郭注作疏,后来经、注、疏合编,成为《十三经注疏》中的《尔雅注疏》。清代邵晋涵的《尔雅正义》和郝懿行的《尔雅义疏》,在郭注邢疏的基础上作了大量的补充和订正,代表了清人研究《尔雅》的最高成就。

站内收录的《尔雅注疏》包含经文、郭璞注和邢昺疏。阅读时可以先浏览十九篇的篇目,了解全书的结构;再选择一两篇,如《释亲》或《释鸟》,看看经文怎样解释,郭注又补充了什么,体会这部古老词典的编排方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