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病条辨》首尾的两类文字:卷首原病篇与卷四杂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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吴鞠通《温病条辨》六卷,正文以三焦分篇,但书首有专门引录《内经》经文的“原病篇”,书中又有汇集各种议论的“杂说”一卷。本文介绍这两部分的内容与功能:原病篇为温病寻找经典依据,杂说则收录作者关于治病原则、医德与读书方法的短论,并说明“自条自注”的写法。

清代吴鞠通的《温病条辨》,是温病学的代表著作之一。全书共六卷,主体部分按照上焦、中焦、下焦分为三卷,系统论述各种温病的证治。但在主体之外,书首和书中还有两部分内容值得注意:卷首的原病篇和卷四的杂说。它们虽然不是全书的核心,却体现了作者的编撰思路。

卷首的原病篇,专门引录《黄帝内经》中与温病有关的经文。吴鞠通从《素问》《灵枢》中选取了若干条论述,逐条加以注释,说明温病在经典中早有论述。这一篇放在全书最前面,起到了为温病学说寻找经典依据的作用。

为什么要这样做?在吴鞠通的时代,伤寒学说居于主导地位,许多医家认为一切外感病都应当按照伤寒的方法来治疗。温病学家要确立自己的学说,就必须证明温病有其独立的理论依据。把《内经》经文放在开头,正是为了说明温病学说渊源有自,并非标新立异。

三焦三卷之后,是卷四杂说。这一卷收录了吴鞠通的若干短论,内容相当广泛:有关于治病原则的讨论,有关于某些病证的补充说明,也有关于医生修养和读书方法的议论。这些短论长短不一,不拘体例,可以看作作者的随笔。

杂说的价值在于,它展示了吴鞠通在正文之外的思考。正文部分采用条文加注释的形式,结构严整,但难以容纳一些较为零散的见解。杂说则提供了一个自由表达的空间,使作者能够就各种问题发表看法。读者通过杂说,可以更全面地了解作者的学术思想。

在杂说之后,全书还有解产难和解儿难两卷,分别讨论产后病和小儿病中与温病相关的问题。这两卷的设立,说明吴鞠通注意到温病在妇女产后和小儿中的特殊表现,需要专门讨论。全书由此形成了从经典依据到三焦证治、再到杂说和专题的完整结构。

《温病条辨》的正文采用“自条自注”的写法。所谓自条,是作者自己撰写条文,模仿《伤寒论》的条文形式;所谓自注,是作者自己为条文作注释。这种写法使全书既有经典的格局,又有详细的解释。原病篇和杂说的设置,与这种写法相互配合,共同构成了全书的体例特色。

从编撰思路看,吴鞠通显然有意把《温病条辨》写成一部可以与《伤寒论》并列的经典。他模仿仲景的条文体例,又以《内经》为依据,还附有杂说和专题,力求使温病学说成为一个完整的体系。这种雄心,在原病篇和杂说的安排中可以看得很清楚。

站内收录的《温病条辨》可以帮助读者了解全书的结构。建议先读卷首的原病篇,看看吴鞠通选取了哪些经文,再翻到卷四杂说,挑几篇短论读一读,体会作者在正文之外的思考。书中的诊疗内容属于专业医学范围,不宜自行运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