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方镇为纲:《元和郡县图志》的编排与条目项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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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宪宗元和年间李吉甫编成的《元和郡县图志》,是现存最早而又较完整的全国性地理总志。它以当时的四十七个方镇为纲,镇下列府州,州下列县,每州记沿革、八到、户口、贡赋,每县记沿革、山川、古迹等。本文解析这种以方镇为纲的编排方式和各级条目的项目,说明它对后世总志体例的影响。

中国古代的地理文献中,有一类称为“总志”,记载的是全国范围内的行政区划、山川物产和历史沿革。唐代李吉甫编撰的《元和郡县图志》,是现存最早而又比较完整的一部全国性地理总志。它的编排方式和条目项目,对后世的总志产生了深远的影响。

这部书成书于唐宪宗元和年间,书名中的“元和”就是年号。当时的唐朝虽然已经经历了安史之乱,但在宪宗的努力下,朝廷的权威有所恢复。李吉甫身为宰相,编撰这部书的目的之一,是为朝廷掌握天下的形势、加强对地方的控制提供参考。

在编排上,这部书最显著的特点,是以当时的方镇为纲。安史之乱以后,唐朝的地方行政实际上形成了方镇、州、县三级,方镇由节度使或观察使统领,管辖若干个州。李吉甫按照当时的四十七个方镇来分篇,每个方镇之下列出所辖的府州,府州之下再列出所辖的县。

以方镇为纲,反映了当时地方行政的实际状况。如果按照传统的道来编排,就无法反映安史之乱以后的变化;而按照方镇来编排,则能够清楚地显示各个方镇的辖区范围,这对于朝廷了解和控制地方势力具有重要的意义。这种编排方式,体现了这部书强烈的现实关怀。

在每个州的条目下,书中记载了这个州的沿革、八到、户口、贡赋等内容。“沿革”说明这个州在历代的建置变化;“八到”记载从州治到京城和四周邻州的方向和里程;“户口”记载开元和元和两个时期的户数;“贡赋”记载向朝廷进贡的物产。这些项目都与国家的行政和财政密切相关。

在每个县的条目下,书中记载了县的沿革、与州治的距离和方向,以及境内的山川、湖泽、关隘、古迹等。这些记载既有地理的内容,也有历史的内容,对于研究唐代的地理和历史都有很高的价值。许多古迹的记载,在其他文献中已经找不到了。

书名中的“图”,指的是原书每个方镇之前都附有地图。可惜的是,这些地图在宋代以后就失传了,书名也因此常被简称为《元和郡县志》。今天读者看到的,只是原书的文字部分,而且其中还有若干卷已经缺失。

《元和郡县图志》的体例对后世影响很大。宋代的《太平寰宇记》、元明清的一统志,在编排和条目项目上都可以看到它的影子。特别是以行政区划为纲、逐级记载的方式,以及沿革、山川、户口、贡赋等基本项目,成为后世总志的通例。

阅读这部书时,可以先选取自己熟悉的一个地区,查看它所属的方镇和州县条目,留意其中的八到、户口和贡赋记载,再与后世的地理志对照,体会唐代地理总志的特点和它在地理文献史上的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