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印赋注与占验指南:陈公献《六壬指南》的五卷构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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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六壬指南》五卷由明末清初陈公献与庄公远撰、程翔云辑成。卷一、卷二注解《心印赋》《指掌赋》,卷三为六壬会纂占验指南,卷四为大六壬神煞指南。现存有顺治九年刻本和乾隆五十五年三得堂刻本,二〇一六年心一堂据以影印。本文从占例传统的角度介绍它的卷次构成与版本。

明清之际是六壬文献整理的一个高峰期。郭载騋辑成《大六壬大全》的前后,浙江一带又有陈公献、庄公远等人合作撰成《大六壬指南》,由程翔云加以汇辑。这部书篇幅不大,却因为收有大量占验实例而受到后人重视。

书的作者署名有几层。陈公献又名陈良谟,是书中占验部分的主要作者;庄公远参与了撰述;程翔云又名程起鸾,负责把各部分汇辑成书。这种多人合作、分别署名的情况,说明这部书是在一个研习六壬的小圈子里逐步形成的。

全书五卷,前两卷是对两篇六壬赋文的注解。卷一注《心印赋》,卷二注《指掌赋》。这两篇赋与《毕法赋》一样,都是用韵文概括六壬法则的作品,注解的作用是把压缩在赋文中的法则展开说明,为后面的占例部分提供理论准备。

卷三题为六壬会纂占验指南,是全书最有特色的部分。这里收录了陈公献本人的大量占验记录,每一条大致包括占问的时间、所问之事、所得课式、当时的论断以及后来的结果。这些记录让读者看到赋文中的法则在实际问事中是怎样被运用的。

卷四为大六壬神煞指南,集中讨论六壬中使用的各种神煞。神煞名目繁多,各家说法不一,单列一卷加以整理,便于读者查考。卷五的内容则是对前面各卷的补充。从赋注到占例再到神煞,全书的编排体现了由理论到实践再到工具的顺序。

在六壬的占例传统中,宋代邵彦和的断案是最早的典范,明代黄宾廷的《大六壬集应钤》是规模最大的汇编。《大六壬指南》的占验部分则以一位作者的亲身经历为主,记录的多是明末清初的人事,带有鲜明的时代色彩。

这些占例涉及的问事范围相当广泛,官职升迁、科举考试、婚姻家庭、疾病医药、出行贸易都有。从中可以看到明清之际江南士人和商人所关心的问题,以及他们在面临不确定的事情时寻求指引的方式,这正是这类记录的社会史价值所在。

版本方面,现存较早的是顺治九年的刻本,藏于杭州图书馆;另有乾隆五十五年三得堂的木刻本,被认为是较好的底本。至于康熙年间是否有过初刻本,目前还没有见到明确的著录。二〇一六年,香港心一堂以三得堂本为底本影印出版了五卷足本。

把《大六壬指南》与《大六壬大全》对照,可以看出两种不同的编书思路:后者是大规模的汇编,力求把前代文献收罗殆尽;前者则以个人的注解和经验为中心,篇幅精简,个性鲜明。两书正好互相补充。

站内收有《大六壬大全》,可以作为对照的参照系。读《大六壬指南》卷三的占验记录时,遇到书中提及的法则名目,不妨到《大六壬大全》中查找相应的条文,占例与法则之间的关系便会清楚许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