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栏江网》到《穷通宝鉴》:余春台的编订与书名的变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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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穷通宝鉴》原本以《栏江网》之名在民间流传,作者不详,后经清人余春台编订才以今名刊行,民国时又有徐乐吾的评注本,题名《造化元钥》。本文梳理这部书从抄本到刊本的书名变迁,余春台在编订中的作用,以及几个书名所对应的不同文本层次。

在命理古籍中,有一部书拥有好几个名字:《栏江网》《穷通宝鉴》《造化元钥》。初次接触的读者很容易以为这是几部不同的书,其实它们指的是同一部著作在不同阶段的面貌。理清这几个书名之间的关系,是阅读这部书的第一步。

这部书最初以《栏江网》之名流传。关于原作者,书中没有明确的记载,后人也难以考证。书名的字面意思是拦江撒下的网,与后来“穷通宝鉴”那样文雅的书名风格迥异,透出浓厚的民间色彩。

和许多民间术数书一样,《栏江网》最初主要以抄本形式流传。不同的抄本之间存在差异,文字也有讹误。这种状况持续了相当长的时间,直到清代有人对它进行了整理和编订。

对这部书进行编订的,是清代的余春台。余春台得到了《栏江网》的抄本,认为其中颇有见地,便加以校订整理,改名为《穷通宝鉴》刊行。书名中的“穷通”,指人生的困窘与通达;“宝鉴”,则是珍贵的镜子之意,合起来表示这是一部可以照见人生穷通的书。

余春台在编订中具体改动了哪些文字,今天已经难以完全弄清。由于他的编订,这部书才得以较为规范的面貌广泛流传,所以后人常把余春台与这部书联系在一起,甚至误以为他是作者。

民国时期,徐乐吾对这部书进行了评注,出版时题名《造化元钥》。徐乐吾在评注中补充了自己的见解,并引用其他命理著作加以对照,使这部书的内容更加丰富。《造化元钥》的流传也很广,所以今天常常可以看到三个书名并存的情况。

三个书名对应着三个文本层次:《栏江网》代表原始的抄本面貌,《穷通宝鉴》代表余春台编订后的刊本,《造化元钥》代表徐乐吾评注后的版本。阅读时如果能分清这三个层次,就能更准确地理解书中各部分内容的来源。

书名变迁的现象,在命理古籍中相当常见。许多书在流传中被改名,有的是为了吸引读者,有的是为了区分不同的整理本,有的则是因为原名过于通俗。了解这种现象,有助于避免在查找和引用时产生混淆。这类书籍的推断之说没有科学根据,本文只关心它的文献流传。

书名的变迁也给查找和比较带来了实际麻烦。同一部书,在不同的书目和书店里可能分别题作《栏江网》《穷通宝鉴》或《造化元钥》;即使同题《穷通宝鉴》,也常有不同的刻本和排印本并存,本站就收有两种同题本。比较时先看卷端题署的编订者或评注者,再看有没有徐乐吾的评语,就能判断它属于哪一个层次。

站内收录的《穷通宝鉴》可以帮助读者了解余春台编订本的面貌。读者不妨先读书前的序跋,看看编订者怎样交代书的来历和书名,再与《造化元钥》等评注本对照,体会同一部书在不同阶段的变化。